經過主任醫生專門製定的治療計劃,甘露身上的“歐洲地圖”在拆掉紗布後除了有些發紅外幾乎看不出原來的痕跡了。由於程天的特別關照,營養師還特別為她設計了菜單,由程天指定的廚師烹飪,甘露並不是很挑剔的人,飯菜又如此合胃口,幾乎每次都吃得幹幹淨淨,住院日子不久,人倒長胖了幾斤,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就等著程天回來接自己出院。
每天有消耗不完的精力,看書,看雜誌,程天點過名的那幾本時尚雜誌甘露每天都在惡補,她不信自己的學習能力隻適合用在課本。
一切都好,除了程天的遲遲未歸。起初的幾天還每天都通電話,到後來電話越來越少通話時間越來越短,甘露又怕打擾他,不敢給他打過去,隻能每天默默地祈禱著,以前她並不相信上帝,但現在卻希望上帝是真實存在的,希望上帝能聽到她每天為程天的祈禱。自從上次露出車禍後她就有了心理陰影,意外往往會在最不經意時發生。
心裏憋悶,索性出去散步。已經是十月了,秋風正涼,枝頭的葉片三三兩兩開始泛黃,夕照像遲暮的美人,倦怠慵懶毫無熱情。花園裏沒人,甘露幹脆跪在地上看螞蟻,黑壓壓的蟻群熙來攘往,一隻肥碩的大青蟲躺在地上拚命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那些死不鬆口的小東西,它的身體相對螞蟻來說可謂龐大,壓死壓傷了不少,但個體終究敵不過團隊的力量,在被螞蟻們迷你卻堅硬的口器啃噬無數口後,青蟲終於動作遲緩下來直至紋絲不動,任由螞蟻開腸破肚將它綠色的血肉吮吸和搬運。
在世界的生存是不易的,甘露正看得有些感慨,就連這麽小的動物也無法逃脫食物鏈和生存法則。剛有些感慨,頭頂忽然飄過一個聲音,“甘小姐快來看啊,程總上雜誌了!”
她抬頭一看,護士長正舉著一本雜誌在樓上衝自己揮手,終於有消息了,心裏一喜,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結果起得太猛了,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