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覺得世界仿佛停止了運轉,這一刻,全世界隻有這她和他存在著,這是種至高無上的歡喜。她陶醉地閉上雙眼,臉色越來越白,直到身體像被條擰幹水分的毛巾,變得軟趴趴的,整個人都依附在程天身上,所剩無幾的血液還在朝著一個方向汩汩地湧著,她終於沉不住氣了,氣若遊絲地問道:“親愛的,我可以喝你的血了嗎?”
“什麽?”程天最後深吸一口鬆開姚景的身體,然後從襯衣口袋裏掏出一塊黑色的手帕抹了抹嘴,動作很紳士,好像他剛消滅了一份帶血的T骨牛排。
姚景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虛弱得爬不起來,她仰望著這個剛剛飽食了她鮮血的男人困惑地問道:“我不是該喝你的血嗎?”
“就憑你,也配喝我的血?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最愛的那個女人才配喝我的血。”程天冷笑一聲,輕蔑地瞟了一眼爬在地上的姚景,“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卻在害我。你說,這些天來你給我喝的都是些什麽?為什麽我會頭暈,低燒,嘔吐!”
姚景瞪大了雙眼,不過很快那裏麵的神采又黯淡下去,她的嘴唇在顫抖,她笑得像在哭:“嗬嗬,我就知道你騙我。也好,反正現在我就要死了,沒有我,你也活不了多久。沒錯,我帶給你的血都是有問題的,是病人的血,至於是什麽病我就不用告訴你了,如果我在奈何橋上等到了你,你會知道的。”
“賤貨!”程天飛起一腳重重地踢在姚景的肚子上,“我不會死的,你死一百遍我也不會死的,我注定要成為真正的血族。”
姚景痛得弓起身子,一隻手緊緊地按住脖子上的傷口,另一隻手按住痛苦的腹部,“死在你手上是我的命,我認了,誰讓我那麽愛你。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了,等到你死的那一天就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