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子幾乎已經聽到自己胸腔急促的呼吸聲。
行人全部都圍上來,李若子目不轉睛看著那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體,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眼淚湧上來的瞬間理智也在迅速回籠。力求鎮定地從包裏拿出手機,推開行人:“麻煩讓一讓,對不起……”
恍然不覺,自己的聲音已經染上哭腔。
慕悠遠尚未昏迷,還有一絲理智,見李若子幾乎是撲到自己身邊,臉上帶著那種極力壓製的的慌亂,露出一絲脆弱的笑意:“寶寶,我沒事,一點小傷。”
李若子不敢碰慕悠遠,隻蹲在他身邊撥打了120,伸手拉著慕悠遠的衣角:“慕悠遠……對不起……對不起……”
慕悠遠費力伸手,拉著李若子的手,李若子下意識就想退縮,幾乎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反應。
“寶寶,不要怕……”
李若子竭力想控製自己的臉部表情,隻是似乎不太受控製,她沒有辦法露出安撫的笑容,隻好看著慕悠遠,聲音很輕:“我不怕,我不怕。”
救護車呢?救護車怎麽還不來?
李若子看著慕悠遠身下開始蔓延的紅色,周圍沒有一個人上來查看情況,她沒有這方麵的常識,怕自己不小心碰到慕悠遠的傷口,隻好一直和慕悠遠說話,不想讓他睡過去。
“慕悠遠,你不準睡知道嗎!”
“我都計劃好了,爺爺的戶口本就在我這兒呢,等明年你過生日,我們就去登記結婚。”
“慕悠遠……”李若子伸手,想碰碰慕悠遠的臉。
慕悠遠輕聲笑了一下,即使半張臉上都是血跡,也絲毫不損他的俊美:“寶寶說的話可要算數啊。”
“算數算數,我都計劃好了,我一定要主動和你求婚的。”
……
很久以後,李若子幾乎已經想不起來那天到底是怎樣一種混亂的情況。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通知慕悠遠的學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呆在手術室外,看著鮮紅刺眼的?手術中“三個字,渡過漫長而驚恐的時間。充斥著她整個回憶的,是她急促的呼吸聲,心跳聲,和慕悠遠昏迷前那抹很淡很淺,卻真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