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是誰在拉扯自己的鞋子,還有褲管?一下,又一下地溫柔撕扯著。
哦,是芒果。
“芒果,你怎麽了,餓了嗎?”中鶴伸出手,撫摸同樣老態呈現的金毛犬。即便老了,金毛犬的皮毛仍然溫暖,中鶴久久不願將手移開。
叫芒果的狗則依偎著主人,彼此分享著體溫,隔幾分鍾,芒果用溫熱的舌頭舔*中鶴的手背。
“對不起,我不該餓著你。不該懲罰你的。”
狗發出嗚嗚的回應。
“陽台上很冷,我也不該將你關在外麵的。如果不放你出去,你又餓著肚子,你也不會亂吃東西,中毒死掉。可憐的家夥,你也老了,我也老了,我們都是老東西了。讓你不得善終,是我的錯。”
隱隱約約,看見一個個子不高的人,再打量一眼可以分辨出,是一個年輕的孩子。這個孩子,在我家的陽台上做什麽?他怎麽會出現在陽台上的?中鶴心底一片迷惑,低頭思索,沒有解答。
中鶴抬起頭,那個人影轉過身,看見一張同樣迷惑的臉孔。
“你是?”
“爺爺您好,我是俊輝。”
“俊輝?”
“就是您常常遇到的那一家人啊!我跟芒果很熟哦!”
“你們⋯⋯”
“我喂過芒果的哦!芒果是不是惹您生氣了?您別責怪它。”
中鶴定定地愣住。
男孩從陽台上走進客廳,自顧坐在沙發上,烏黑的劉海三七分遮蓋在額頭前。眼睛內充滿了真誠,又似乎帶著一絲怯意。
“中鶴爺爺,我來陪陪您吧!”
“你來陪我嗎?”
“是啊!”
“你怎麽不回家,你的爸爸媽媽呢?”中鶴露出笑容,仿佛麵對著自己的小孫子。
“爸爸媽媽去上班了啊。爸爸是開車的,下班很晚。媽媽打掃清潔,她很會做衛生,把什麽都收拾的幹幹淨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