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東方晴從吳波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扔過來,然後匆匆離開演播室去買醋。
我從桌子上將幾份資料紙拿起來放在地上,用打火機點燃,一邊將手臂放在上麵烤,一邊對那幾個已經傻眼的年輕人喊:“再給我拿紙來!越多越好!”
吳波此時醒過神來,聽到我的聲音,哦哦兩聲,跑去錄音室把更多的打印紙拿來。我將這些紙一張接一張的扔進火堆,火勢越燒越旺,溫度也越來越高。
手臂放在上麵灼烤,簡直就是一種酷刑,尤其是此刻意識因為險境變得無比清醒。燙,疼,麻,癢,幾種感覺混在一起衝擊著神經,讓人恨不得立刻暈過去了事。
吳波離我兩三米遠,很是吃驚的說:“楊哥,你這樣烤……手臂會受不了啊!”
我強忍著疼痛,說:“虱蠱最怕高溫和火焰,隻有這樣,才能阻止它們繼續向上方繁衍。在醋買來之前如果不保持溫度,它們會把我的手臂生生吃成骨架!”
“我的天……”吳波發出驚駭的叫聲。
打印紙一張張投入火堆,手臂在火焰的繚繞中,變得烏黑。那種先是冰涼,然後火熱,最後是鑽心痛苦的感受,想來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嚐試的。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火焰燒傷,萎縮,它們甚至來不及分泌足夠的水和油來降溫,就被烤幹了。
雖然我已經盡量把手臂的高度控製在一個合理狀態下,但連續十幾分鍾的灼烤,依然受了很重的傷。
東方晴把醋買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疼的快暈過去了。
她把幾瓶醋放在桌子上,轉頭看到我手臂又黑又紅,到處是灼傷的痕跡,當即驚呼一聲,問:“你在做什麽!”
我疼的腦子都要炸了,衝她喊:“快把醋給我拿來!”
東方晴連忙起身,要將桌上的醋瓶子打開,我有些等不了,便喊:“把瓶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