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想過結果是這樣,聽進耳朵裏,又是另一種味道。
如果這就是豆豆前世,在這壓抑如黑洞的王家村裏,關於豆豆的厄運,似乎才剛剛開始。
眼看著幾眨眼的功夫,豆豆個頭越來越高,眉眼長成我熟悉的樣子,隻是……
這幾年,豆豆一直沒開口說一句話。
村長的背越發佝僂,常常艱難的把豆豆抱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一遍一遍的教他說話,教他說媽媽,教他說外公。
可豆豆隻轉溜幾下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言不發。
村長隻能長籲口氣,偶爾抬頭,視線迎著黃昏,已是老淚縱橫。
豆豆隻看著村長流眼淚的動作,不吱一聲。
這期間,混男人幾次偷摸到了村長家裏,準備要開村長女兒房門,被眼尖的村長瞧見,追打了出去。
混男人被趕出門外,心裏有氣,罵咧咧了兩句,臨走時那歹毒眼神,昭示他不會就此罷休。
那眼神看得我心慌,冥冥中像是有事發生。
當這一年巨蛇死的當天晚上,混男人提著鋤頭到村長門前,把著鋤頭一下一下狠砸在門上。
慌張跑來的村長開門一開,雙眼通紅的混男人像餓極了的困獸,咧嘴朝村長臉上狠啐了一口。
他說,當天晚上他回家一看,家母在家中上吊身亡。可是她平日裏都好端端的,偏巧在巨蛇死的這天上吊,分明是巨蛇報複!
他二話不說跑來算賬。
村長手忙腳亂的說不聽,卻被混男人一腳踹在地上。
年事已高的村長撲通一聲狠跌在地上,要爬起來攔,卻被混男人踢腳一踹,踩著他胸口還故意用力了幾分。
痛得村長倒地幹嘔。混男人趁機拎著出頭,三兩步跑到村長女兒房門前,抬腳踹開房門。
先是站在門口一愣,嗅了兩鼻子後被熏了出來,可似乎就這樣總心不甘情不願的,便把鋤頭往地上一甩,捏著鼻子,往房間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