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先生急不可耐的將我送出屋去。而我手捧著羅盤,開始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羅盤上的指針在輕微的晃動,我像是端著一碗水一樣,不敢輕易灑出半點來。
我沿著那條紅線,穿過了窄街,走到了槐樹林裏麵。林子裏有很多凸起的樹根,盤結交錯,稍有不慎就會一跤跌倒。我盡量抬高了腳,以一個很滑稽的姿勢向前走。
進到林子裏麵之後,周圍就漸漸黑了下來。而羅盤上那一條紅線,卻隱隱的散發出光芒來。
開始的時候我還慶幸呂先生想得周到。直到很多天以後,我才知道這條線的意義。
我沿著紅線走了一會,忽然感覺眼前豁然開朗。我一抬頭,發現已經走出林子的範圍了。在我麵前,有一間小小的屋子。
我看了看羅盤,再看了看屋子。微微的籲了一口氣:“我到了。”
這是一間雜貨鋪,房屋低矮,門窗破舊。而它的兩扇木門,開著一半,關著一半。看起來格外怪異。
我把羅盤揣在懷裏,慢慢的走過去。伸手就要推門。然而,當我的手掌接觸到那扇木門的時候,我嘴裏的石頭忽然發出一陣陣陰寒,凍得我腦子都麻了。
我下意識的感覺到,這門或許有古怪,不能推。
於是我側過身子,從開著的那一半走進去了。
雜貨鋪裏麵擺著很多生活用品,但是它們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看得出來,這地方平時也沒有什麽客人。
屋子裏沒有電燈,隻點著一根蠟燭。一個琯著頭發的婦女,正趴在櫃台上打瞌睡。
我走進去的動靜驚醒了她,她抬著頭打量我。
在這種陰森的地方能夠看見一個活人,真是意外之喜。我嘴裏含著石頭不能說話,於是我走過去,打算和她比劃比劃,問問陰鬼婆在哪。
然而,當我走到這婦女跟前時,一股懼意從心底裏麵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