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薛倩先是向我要了大刀,然後又向我要了屍牙,最後把我的佛祖講經圖也拿走了。
我站在保健品店門口,看著神色惶恐的薛倩,笑道:“老薛,你也太差勁了吧?怎麽能嚇成這樣?當初你跟著我一塊去王莊公園的時候,可是還算得上漢子呢。”
薛倩抱著大刀解釋:“這個不一樣。陳小妹的事和我沒有關係。冤有頭債有主,我無非是看看熱鬧。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你說的是實話,這個鬼根本是衝著我來的,我能不防備著點嗎?”
我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有道理。”說了這話之後,我轉身就要離開。薛倩卻又叫住我了:“老趙,你今晚在店裏和我聊聊天怎麽樣?別走了。”
我心裏知道薛倩是真的怕了。我權衡了一番,薛倩的店有電燈有電視,的確比我的空亡屋住著要舒服。更重要的是,薛倩把我的寶貝全都搬走了。萬一剛才的小鬼玩了一手聲東擊西,真正想對付的是我,那我可就慘了。
想到這裏,我微微點了點頭。呂先生臨走的時候曾經說過,如果不是有什麽特殊情況,就一定要在空亡屋過夜。今晚上,分明情況特殊,可以不用計較了。
我和薛倩或坐或躺,在店裏麵看了一晚上電視。什麽也沒有發生。隻是期間有幾個小青年買了些計生用品。我見這些顧客匆匆來匆匆走,出手爽快,絕不還價,心中微歎:薛倩幹這一行,要是不掙錢才叫奇怪啊。
等到天亮之後,我站起身來,晃了晃脖子,說道:“行了,現在天亮了。你沒事了。”
薛倩甚至連送我出門的想法都沒有。他往**一趟,衝我擺擺手:“我就不送你了,出去的時候幫我帶上門,今天停止營業。”
我低聲罵了兩句,就走出來了。
我正晃晃悠悠,打算回空亡屋的時候。忽然發現,屋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