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匠在爐火前坐了一會。見我遲遲不動,問道:“怎麽了?”
我忙不迭的說道:“沒什麽,沒什麽。”然後擠了擠指尖上的鮮血,把生辰八字完成了。
皮匠站起身來,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然後說道:“你和那把刀,約定好的在哪裏碰麵?”
我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說道:“在忠字營,那裏有一座小廟。”
皮匠點了點頭:“天亮之後,你就離開這裏。不要到處亂跑,天黑之後,在小廟附近藏好。等到了晚上,我和那把刀做個了斷。在此之前,你不要出來。而且,盡量收斂你自己的生氣,不要讓他察覺,明白嗎?”
我緊張的點了點頭:“明白。”
皮匠說了這話之後,就不再吱聲了。我坐在屋子裏麵,越來越不自在。
雖然我已經確定了,他不會傷害我的性命。但是和一張能坐能臥,可以行走說話的人皮坐在一塊,我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過了一會,我乍著膽子說道:“上次我來這裏的時候,怎麽沒看見你老人家?”
這話我早就想問了。呂先生沒有走的時候,我曾經和他來過兩次這裏。按道理說,這間小屋太明顯了,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皮匠淡淡的說道:“因為你上次來的時候,走的是陽間的路。”
我一聽這話,不由得一激靈:“難道我今天走的路,是陰間的路嗎?”
皮匠衝我笑了笑,然後說道:“你來的時候失魂落魄,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人一旦有了這種想法,極容易沾惹上鬼物。小夥子,你錯走了陰間路來到這裏,根本不足為奇啊。”
我隻得默默地點頭,心想:“你不就是那些鬼物中得一個嗎?”
過了一會,外麵響起了一聲雞叫。皮匠說到:“打開門,閉著眼睛隻管向外麵走,千萬不要回頭。不然的話,我也救不了你了,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