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和薛倩開始稱呼這間竹屋為竹牢。因為它真的是監牢。
外麵有人守著我們,根本不讓我們出去。
呂先生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他將幹糧掰碎了,吞咽下去。然後把嘴貼在竹牆上,像是戀人的熱吻一樣,不停地親吻著那麵牆。很快我們就明白了,他是在喝竹牆上的水珠。
入夜之後,寨子裏麵安靜了下來。甚至看守我們的人,也昏昏欲睡了。
我小聲的提議呂先生,不如趁現在打開門馬上跑掉。然而,呂先生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不在這間竹屋呆上一晚。走到外麵不出十裏,就會死於非命。”
然後他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再說話了。
竹屋的空間並不大,我們沒辦法各自占據一個角落,隻好並排著躺在一起。這個姿勢讓我很不舒服,我總想起大災難之後,並排放著的屍體。
我本以為,在這個潮濕又恐怖的地方,我根本沒有辦法睡著。但是我低估了自己連日來的疲勞程度。我躺下了一會之後,就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覺我睡得很踏實,再沒有做什麽噩夢,然而,我好夢正酣的時候,卻被人叫醒了。
叫醒我的是薛倩,後來我對他這個行為痛恨萬分。我寧願讓那天晚上在酣睡中度過。
那天薛倩使勁擰了我的大腿一把。我疼得睜開眼睛,剛想大叫兩聲,他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別說話,來了。”
我不知道是什麽來了,隻好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緊張的等著。原本平緩的心跳,瞬間砰砰的響了起來。
幾秒鍾後,我聽到一陣嘩嘩的水聲。我心裏一激靈:就在我們身子下麵,肯定有什麽東西在遊動。
我的頭不敢動彈,我斜著眼看了看呂先生,這時候我發現,他的身子藏在一堆陰影裏麵,我根本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