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裏麵的陳設很簡單,隻有一張木桌,一張木床,和幾樣鍋碗瓢盆。上麵都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這個地方,至少有幾年沒人來過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呂先生,他對著那張木床說道:“我們想問問路。”
然後,那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你是不是來找庸醫的?”
呂先生點了點頭,說道:“凡是走到這座山裏麵的,十有八九是來找庸醫的吧。”
女人歎了口氣:“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了。我帶著我的丈夫來到這裏,求了他八九年。他卻始終不給我們看病。你即便是找到他,恐怕也沒有用了。”
我心中暗暗的想:“求了八九年?哪個病人,能熬過八九年呢。”
呂先生沉默不語,過了一會,緩緩地說道:“可是我不想等死,上門碰碰運氣也是好的。”
女人說道:“如果你執意要去,那也沒什麽。翻過這座山之後,再向西麵走上三裏路,就可以看到庸醫的住所了。那邊有幾顆大鬆樹,很容易找到的。”
呂先生說道:“看來庸醫還沒有搬家,那就好辦了。我還以為十年過去了,他雲遊到別處去了呢。”
女人又說:“如果庸醫不想替你治病,你千萬不要死纏爛打。我們有求於他,要敬重他。”
呂先生答應了。然後帶著我從木屋當中走了出來。
他把我的大刀從地上撿起來,然後神情緊張地快步向前走。
我小聲地問:“呂先生,怎麽回事?”
呂先生有些震驚的說:“真沒想到,他們居然死了。”
我驚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他們是鬼?”
呂先生點點頭,說道:“是鬼。”
我問道:“鬼也會得病嗎?”
呂先生苦笑一聲,說道:“鬼會不會得病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一家,應該是死後不甘,心生執念,所以滯留在這裏,總是不肯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