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六月西安東郊新築鎮新農村(古漢長安城東灞河東岸,傳說漢將韓信秘密葬身處)出土一座漢墓。該漢墓沒有正規傳統的石砌拱形墓室,黃土掩就,荒草叢生,沒有碑文。除去黃土發現長方形的狹窄墓室,四壁和墓底用規則不一的小磚砌築,墓頂用3塊條石平蓋。因為墓室條件簡陋,葬具和骨架部分腐朽,但仍可推測此人身長大約180公分,奇怪的是骨架頸骨有明顯利器切割紋路,即是說死者身首異處,被人拚在一起入葬。除了一把刀再沒有其他陪葬,那刀身長約65公分,直背直刃,刀柄首端呈扁圓環形,是漢軍常用的環首鐵刀,刀背花紋細碎,奇者時隔兩千多年,依然精光耀目,觸手生寒,仿佛失傳的西域之镔鐵打造。棺內碑石為墓誌畫像石,石麵左方為誌文,書以漢隸,共計263字。畫像部分為減地淺浮雕,右上方刻字清晰可辯為“韓釗”二字,畫中一男子,濃眉圓目闊臉長髯,不怒自威,身著漢代將軍鎧甲(前胸下擺呈尖角形,甲身由十四五排魚鱗狀的小甲片編成,腰帶以下部位及披膊用劄甲),手持雙刀,一大一小,形同陪葬刀……”
這篇新聞報道出自我市有名的考古學家勾教授之手。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時,同為男人的我也很是感歎。如此儒雅的男人,即使已是半百年齡仍可以那樣風度翩翩。雖然在眾人簇擁之下依然不慌不忙。麵對我的注視他的表情平靜,我們擦肩而過時還不忘對我頜首微笑。哪怕在市井菜場上與這個翩翩君子也不足為奇,但在公安局看到他被銬上雙手還是讓人驚詫。我拉住同事問發生什麽事情,同事的右手在自己頸前用力一劃。
“這人殺了自己的老婆。一刀就砍斷了她脖子……”
現在那篇有關古墓的報道已經夾在勾教授的案卷裏,那篇報道上還配上一張勾教授的照片,勾教授一身藏青,身後黃土如塵,是那般意氣風發。隻是時隔不到半月青衣就已沾血。我指著那篇報道上的照片問同事:你覺得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殺人?同事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