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平安縣縣衙的後院。
史無名斜靠在躺椅之上,獨坐庭院,庭院裏枝葉繁盛,映沒石階,而不時飄來的淡雅花香,令人沉醉。多日陰雨,難得遇上這樣一個晴日,天氣十分煦暖,即使是夜色降臨,也未讓人感到寒冷。
史無名本是在看書,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書本落在了胸口之上,人卻已經睡著了。
一枕黃粱,不知身在此中是客,史無名就那麽昏昏沉沉的過去了不知多久,突然他在恍惚中感覺有些異樣,似乎有個人從院牆上跳下。而就在他朦朧遲疑之時,那人已走到近前,喚了他一聲:“史無名!”
史無名一愣,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我在這裏。”
隨後迎接他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利劍。
“史賢弟啊,我怎麽出去了這麽一天你就變成了這樣啊啊啊!天妒英才呐……”蘇雪樓呼天搶地,如喪考妣,一點也不理會李忠卿在旁邊蹭蹭的磨刀擦劍,崔四那憤怒的如同帶著釘子一樣的目光。
“咳咳咳,蘇兄啊,我還沒有……死呐!”史無名顫顫巍巍的從床幔中探出了一隻手,優美的手指尖抖動的看起來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李忠卿知道那是氣的,被蘇雪樓氣的!
好容易將那忙中添亂的家夥請出去,李忠卿把史無名扶了起來——該換藥了。
“疼疼……疼死我了!”
“彼時郎中在的時候你怎麽不喊?”李忠卿嗔怒。
“我是一縣之主啊!鬼哭狼嚎成何體統!”史無名有些委屈的喃喃自語,“還有,忠卿,你態度能不能好點?我可是被刺了一劍的傷患啊!”
“是啊,傷患!說到這個,如果昨天我晚來一步的話,你現在可是隻能去喝孟婆湯了!”李忠卿冷冷地說,但是手下動作不停,“我且不用你領情,我隻是驚訝,原來你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混到了民怨沸騰的地步!都有人來行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