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從萬非家出來時,太陽大的有點晃眼。我慢悠悠地繞著遠路往家走,一邊走一邊回想著昨晚和萬非聊天的內容,還有艾艾不小心用纖細的手指輕輕碰到我時,那一絲無法察覺的顫抖。
在那條閉塞的小巷前,我停住了腳,盯著那條如今已經完全看不出發生過慘烈凶案的路。我做同一個關於這條小巷的噩夢,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每天晚上我都會夢見那具屍體在漆黑的夜裏,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我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喊著我的名字,配合著他身上骨骼互相摩擦時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兩年前的清早,我站在那個全身刀傷的受害者身邊。他的臉被石頭砸碎,不成人形。我甚至可以想象出凶手蹲在他身邊用大石頭一下一下敲下去時,骨骼發出的那種脆響。
我的胃裏一陣陣冒著酸水,鑒定員的話響在我的耳邊。
“凶手很可能不想讓人認出他來,所以才砸碎了臉。現在連指紋也沒有,身上沒有錢包也沒有證件,很難鑒定他的身份。隻能把消息發出去,看看有沒有人認領。”
就在我準備離開那惡心的地方時,不遠處一塊小小的純色打火機吸引了我。我把打火機拿起來看了會兒,那背麵刻著兩個英文字母:MS。
之後一直沒人認領這具屍體。期間我們調查過萬非的老婆艾艾。她曾被攝像頭拍到在深夜出去了一段時間。據她稱,她當晚不大舒服,去買點藥,而那條小巷正是從萬非家到藥店的必經之路。不過經調查,證實了艾艾的說法,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當時是我親自送艾艾回的家。她的腳步有些虛浮,,視力急劇下降,已經看不大清楚路了。
案子定性為流動搶劫殺人。事情終於石沉大海。就和我預料的一模一樣。若不是今天重遇了他們,我也不會再走這個方向。我長久地盯著這條路,腦子裏無法抑製地想起當年那具無人認領的屍體。他此刻正裹著白布,睡在那個冰冷的盒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