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默然和夏青雪走著走著，驀然感到米糠似的雞皮疙瘩爬上了脊梁。夏青雪想，三年前這條路上還沒有這麽多墳墓呀，這是怎麽了？
夏青雪雖然從小在這裏長大，但是從來沒有這麽恐慌過，這個曾經很熟悉的村莊現在對她來說卻是陌生的。三年沒有回來，變化卻如此巨大，她幾乎找不到夏家大院的路了。
兩人一邊揣著心事一邊走著。冷不丁地，不知從哪兒突然傳來一個蒼老而淒涼的聲音說：“沒人了，都死了！瘋了！”
異常的動靜打破了他們已經習慣的沉寂，由於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他們嚇了一大跳，夏青雪的臉立即變得煞白。
隻見路邊突然冒出一個瘦骨嶙峋、像僵屍一樣的老頭兒，原來正是這個老頭兒在說話。
老頭的花白的頭發和胡須很長、很髒亂，頭發裏夾雜著幾朵已經枯萎的杜鵑花，他上身光著，隻有一塊髒兮兮的破布擋著他的下身。
他手裏拿著一根幹枯的樹枝，正好奇地看著佟默然和夏青雪，嘴巴怪異地一張一合，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麽。
佟默然剛要跟他說話，夏青雪製止了他，在他耳邊說：“是個老瘋子，不要理他。”
他們戰戰兢兢地往前走著，那個老瘋子在後麵嘟囔道：“沒人了，都死了。”然後突然放聲大哭，並把頭往路邊的枯樹上撞了幾下，樹上的枯葉紛紛往下墜落。
佟默然回頭驚訝地看著老瘋子，夏青雪按捺著狂跳的心，說：“別看，一會兒你會見到更多這樣的人。”
“怎麽會這樣？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你們家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事先不告訴我？”佟默然很吃驚，也很困惑，仿佛置身於夢中。
夏青雪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釋，隻是冷笑一聲說：“嗬嗬，杜鵑穀不知道怎麽了，好像被詛咒了一樣……”她欲言又止，然後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