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晚上,白老太就去了那吳家村的鬼屋。
白老太圍繞著那一座鬼屋轉了一圈之後,就在那枯樹底下,點燃了幾根香燭,又燒了些冥幣紙錢,那白老太膽子很大,她這樣做,不是害怕鬼魂會來找她,隻不過是祭拜一下這裏的怨鬼,讓他們怨氣少些,以後還可以投胎做人。
白老太進了二層土樓鬼屋,把一根白色的蠟燭放在棺材旁邊的凳子上,那一夜,突然刮起了大風,風聲呼嘯,土樓上的窗戶被風吹的嘎吱作響,土樓也被大風吹得直晃悠。
白老太慢悠悠的把窗戶關緊,就什麽也不多說,多想。
她走到那一口廢舊的棺材旁邊,摸了摸棺材,突然感慨說,再過不久,老娘也要有一口自己的棺材了。
說完,她還嘿嘿笑了幾下。
似乎生與死,在她眼裏,都是風輕雲淡。
然後,白老太就躺進了棺材裏頭。
那一晚,除土樓旁邊飛來了一群黑壓壓的烏鴉在槐樹上嘰嘰喳喳的慘叫之外,一切都很平常,沒有發生什麽詭異的事情。
隻不過,到了後半夜的時候,白老太點燃的那一根蠟燭,突然之間滅掉了。
然後,就見一隻白色的鬼影飄到了白老太的棺材旁邊,那鬼影到了棺材旁邊,白老太突然之間從棺材裏頭坐了起來。
白老太手裏拿了一張符咒,對著那白色的鬼影說:“你既然都死了,為什麽還要癡情不悟,不去投胎呢?”
那鬼影聽白老太這麽一說,忽然間就對白老太跪了下去。
那鬼影對白老太磕頭,可憐巴巴的把她的經曆和白老太說了一遭,說她是被一個男人負了心,她懷孕之後,那個男人就人間蒸發了。不但如此,就連她肚子裏麵的孩子也在出生沒幾天就夭折了。
男人的負心,世間的冷漠,早就讓她對生活心灰意冷,於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她來到這二層土樓的門口,就在那棵槐樹上麵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