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很快就蔓延到了我腳邊,我轉身就要往外跑,卻跟迎麵走進來的老頭撞了個滿懷。老頭一把把我推到一邊,從容的踩著鮮血走上前去,伸手把停屍櫃的門拉開,我也不由得一看,那裏頭哪裏還有什麽屍體,隻有被染得鮮紅的裹屍布和不斷滲透而下的鮮血。
和我爸媽一模一樣……
“日祖宗的,把老子的冰箱當他媽修煉的道場了!”老頭罵了一句,隨即伸手一指門外,說,“你們出去,休息室說去。”
我這才發現,有一個女孩和老頭一起跟了進來,站在停屍間門口,我一扭頭,看見那女孩臉的一刹那,我和女孩都呆住了。
江韻兒?!
我認識這個人,不止是認識,這個人就是我的大學同學,以及我的前女友。我也不知道我腦子抽什麽風,當我認出她的時候,我忙不迭的把衣兜裏的戒指帶到了手指上。這才和她一起出去。
休息室裏,我才了知道,那個死去的男人,是江韻兒的現任男友,很顯然,他男友劈腿了,和第三者開房,結果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房間裏,現在,又化成了一灘血水。今晚江韻兒的本意,是來見這對“賤人”最後一麵的。
我和江韻兒兩人共處一室,還是火葬場的休息室,要多尷尬有多尷尬。過了很久,江韻兒才開口,指著我的手說:你……結婚了啊?
我昏昏沉沉的點了點頭,她卻撲哧一笑,又說:有誰會帶供神用的戒指啊?還有,有誰的戒指,會放在衣兜裏,見了前女友才慌裏慌張帶上去的?
我愕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江韻兒卻忽然坐在我身邊,說:這裏不好,冷冷的,我有點怕,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忽然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有點發顫。
我想著救人,她又剛死了男朋友,忽然來這麽一出,我怎麽想都覺得不合時宜,我趕緊抽了手,說我在這還有事。可誰知道我這話才說完,那老頭“哐當”一聲推門進來,沒好氣的說:你們可以走了,一晚上沒個消停,這JB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