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鍾頭拽了我一把,我們三個迅速往外跑,可是剛跑到門口,老鍾頭就伸手攔住了我和鍾雯,讓我們別動。我們前方如同瓶頸一般的通道裏,傳來徐徐的腳步聲,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麵前。
六姨婆。
她一手捏著三根銀針,一手提著一隻紙糊的白燈籠,一步步走到我們麵前,接著從容的把燈籠掛在旁邊的石壁上,從身後摸出一枝香來,借著燈籠裏的燭火點上,往身旁黃紙上一戳,頓時,兩股火焰伴隨著飄飛的黃紙呼啦一聲就燒了起來,居然在並不算大的石室裏頭形成了一個火圈,把我、鍾雯和老鍾頭困在了中間。
“六姨婆,你在幹什麽?”我失聲說道。
“你是不是特別後悔,沒聽你爹媽的勸,相信了老婆子的鬼話?”六姨婆好像在竊笑。
“六妹子,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忘記那時候的事?”老鍾頭忽然開口,語氣痛心疾首,說,“為了引我過來,你居然請出十孽棺?你居然,還在自己身上動那麽多的酷刑,你為了什麽,值得嗎?”
“嗬嗬……”六姨婆一聲冷笑,說,“老鍾頭,你就是太把自家當個東西了,隻有那些愚昧的傻子,才會覺得我花這麽多時間準備,就是為了報仇,要報仇,老太婆豁出去上門跟你鬥法,也不一定輸!”
“你……”
老鍾頭渾身顫了一下,接著,他忽然抬手指著六姨婆,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這句話他連說了好幾遍,接著顫聲問道:一年前,徐老幺滿身是血跑來圍屋,斷氣前,就跟我說了八個字:門戶有變,急須清理。一年多來我一直在想他說的叛徒是誰,還因為猜忌,鬧得徐家和我鍾家斷了往來。現在看來,不是徐家人,也不是我們老鍾家的,他說的,就是你!
六姨婆發出一連串的狂笑來,接著說:你們老鍾家,壞就懷在還是舊江湖習氣,什麽事都不會報警,都是按照舊時候的老規矩辦,我也是吃準了你們這一點,才敢那麽早就對徐老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