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的肆無忌憚讓我目瞪口呆。
雖然已經沒人敢靠近來看熱鬧,但遠觀的依然不少,難保門衛大爺和物業見了不會報警。我劉慶扛著棺材,完全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
劉屠夫一手拽著我,冷冷說道:劉慶,你在這裏發作,是想再進號子呆幾年麽?
劉慶卻冷笑著,說道:他們抓得到我?那年要不是你們算計,那幫蠢貨抓得到我?
這時候,劉屠夫轉過臉來讓我上樓去,把門關窗,什麽都不要做,這裏交給他來解決。
我猶豫了一會兒,但劉屠夫的態度很強硬,我拗不過他,隻能轉身上樓,我感覺到劉慶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我還聽見,身後,他嘲笑劉屠夫說,為什麽收我這麽給廢物徒弟。
我肩膀被燒傷的地方依舊隱隱作痛,回到屋子裏,我心裏無比矛盾,鬥法,我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如果什麽都不做,無異於看著劉屠夫被劉慶活活打死,劉慶的手段我十分清楚。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腦海裏忽然蹦出兩個字來——“報警”。我再沒多想,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110。我知道,鬥毆事件警察一般不會第一時間出警,於是我故意誇大,說十裏集肉聯廠大院群毆流血,有人已經倒下了。
不過五六分鍾,我就聽見樓下一陣嘈雜聲響,警笛聲由遠及近。我忐忑不安的等待了一會兒,房門猛然被推開,劉屠夫跌跌撞撞的進了門,跌坐在沙發上,我看見他額頭和嘴角都帶著血跡,他長長出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臉來,說:你報警了?
我點了點頭。
他冷笑一聲,說:你跟咱們真不是一路人。
我咬了咬牙,說:我不報警,你能回得來麽?
劉屠夫沒說話,拿起桌上的菜刀來,但這回他沒剁下去,卻歎了口氣,說:可能時代真是變了……
沉默片刻之後,他似乎緩過氣來,喝了口桌上擺著的涼茶,說:說說吧,昨晚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