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爽快地答應幫常芬芬配陰婚,可事後,我挺後悔的。因為這陰婚真心不好配啊,這得先找到死人,然後還是單身未婚的。我的人脈又不是很廣,交際範圍也小,哪裏那麽容易找到合適常芬芬的陰魂?
後來,我想到了常芬芬的養父母,常芬芬畢竟跟他們生活了二十幾年,人心都是肉做的,對他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不定他們會轉變對常芬芬的態度,幫我承攬下這個艱巨的任務。
打定主意,我在一個晴朗的午後,一路打聽,來到了常芬芬養父母家,位於市中心的一棟老式民宅。
這棟兩層樓的房子,外表爬滿了許多爬山虎,時值夏季,爬山虎葉子正綠,整棟房子好像穿著一件綠色的衣服。
給我開門的是常芬芬的養母,這個五十多歲的女兒,將摻雜著些白絲的頭發綰起來,紮了個髻,中間用一根發釵穿過。有幾絲皺紋的臉,滿是傲嬌。一看到她這張乖戾的臉,我的心涼了半截。
常芬芬養母將我請進去,給我倒了杯水,問我有什麽事?我不敢一下子和盤托出來意,而是告訴她,我是名相師,會一些通陰術,前些日子在野外偶遇常芬芬的鬼魂,跟她有了些交流,她在陰間已經洗心革麵,重新做鬼。
我跟常芬芬養母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養父坐在一旁,沉默不語。這個看上挺老實的男人,一聽到常芬芬的名字,臉上便有些難過,他隻顧埋頭抽煙。
常芬芬養母對常芬芬絲毫不敢感冒,卻對我的身份很感興趣。她問我:“你是專門給人點痣看相看風水的?”
我點點頭:“我跟隨我叔公多年,會一些皮毛吧!”
常芬芬養母說:“那能不能給我看一下相?”
第一眼見到常芬芬養母,我就能從她的眼睛和臉部輪廓看出她是個要強和潑辣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往往妨礙丈夫。這樣的麵相顯然不是很吉利的麵相,可是我不能如實告訴她呀?不然的話,她會答應給常芬芬配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