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撒謊精”三個字大大刺激了單影的神經,好像什麽深刻的印記被蓋在了皮膚上,怎麽也無法擦除了。
單影一向老實低調,從沒犯過眾怒,麵對這種架式,忘了自己正站在樓梯的最邊緣,不知所措地後退兩步,忽然踩空台階跌下去。卻意外地被什麽力量支撐住了。
女生找回重心,回過身看,渾身頓時長出芒刺般的慌亂感。
是顧鳶。
矛盾歸矛盾,韓迦綾到底還是他女朋友。
自己的女朋友被單影這樣的“惡毒女生”欺負了,他會怎麽辦呢。
單影呆立在樓梯上,感覺自己的血液正隨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
上帝也好,玉皇大帝也好,無論何方神聖,誰能聽見我的祈禱?誰能有辦法讓顧鳶不要與我為敵呢?
顧鳶瞥了眼單影。
女生並不知道,自己的五官都嚇得擠到了一起,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整張臉皺皺巴巴像塊抹布。
再看韓迦綾,實在讓人費解她怎麽有本事真的哭了出來,眼睛像自來水龍頭,淚水閥門說開就開。
身旁的女伴似乎想向顧鳶義憤填膺地說明情況。
男生伸手寵溺地揉揉韓迦綾的頭發,女生像得到某種鼓勵似的,更哭得梨花帶雨了。顧鳶好脾氣地笑了笑,“別哭了,是我昨天不小心弄壞你課本的,對不起啊。”
單影和韓迦綾兩個人都頓時石化。
周圍的女生們也都像是原本充足氣的氣球突然被放了氣。
韓迦綾目瞪口呆,任男生抹掉掛在自己臉上的眼淚,聽他用溫柔的語氣對自己說:“是我不好。”
原來是“誤會一場”。
不僅被眾人饒恕、而且還得到韓迦綾咬牙切齒的道歉的單影還是沒回教室,順勢轉身下了樓梯,獨自往觀禮台走去。
走出很遠,眼淚才無聲地掉下來。
為什麽你能夠聽見我埋在心底的哭泣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