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新聞說是Luna殿看了電影樣片後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主動要求為歌詞作曲並且演唱的呢。”
“噢?搞這種噱頭?”單影輕笑著,“叫什麽名字?片尾曲。”
“《再見,冥王星》。”
單影的心髒停跳半拍,瞬間無法呼吸。
以為對方是沒聽清,女生又重複了第二遍:“片尾曲叫《再見,冥王星》,很好聽哦。”
--你相信星星能說話麽?
--有個……朋友,告訴過我她一直能聽見冥王星的說話聲。以前我是不信的。可是……最近突然很好奇。你和她非常相像,所以我想你大概也能聽見。你能幫我聽聽看麽?
--你也很孤單吧?
--冥王星?
--應該是經過電腦處理的照片吧。畢竟是亮度隻有13等的行星,一般小型天文望遠鏡看不到,因為似乎沒什麽價值,天文學家對它的探測也非常有限。
--可是,你收集這個幹嗎?
--不是我,是顧瑉,我堂姐。那個傻瓜,她大概隻是想找出一張冥王星的清晰照片吧。
--我想要給你一切。
--無論是顧瑉可以給你的,還是顧瑉不能給你的,一切。
--我不想就這樣離開,也不想就這樣讓你離開。
--所以,讓我先放手吧。
--也請你擺脫我的,或者說是,顧瑉的束縛。
--我已經不想和顧鳶停留在憐憫與被憐憫、依賴與被依賴的關係上止步不前了。這不是愛情。
--所以,由我先放手,而顧鳶先說‘再見’好麽?
--再見,顧鳶。
整個世界除了彼此曾經的對話不剩一片弦音,來自宇宙深處的啜泣如此輕微如此清晰。以為能夠忘記一切,以為足夠堅強、能夠在沒有那個人的世界裏獨自行走,在這一秒才終於明白,那樣的希冀脆弱得不堪一擊。漫長生命中,總有一天會出現某個像這樣的契機,讓過去幸福的悲傷的一切成為陳舊畫卷,重新鋪展在自己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