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舔了舔爪子:“你老了,安麗絲!隻有老人才喜歡懷舊,而且喋喋不休!”
烏鴉惡狠狠地瞪著它,“篤”的一聲,啄在它頭上。
黑貓疼得跳了起來:“安麗絲你個老怪物,別總跟我動手動腳的!”
烏鴉“呸呸呸”吐掉好幾根黑毛,撲騰著翅膀,黑羽上泛著藍紫色的光:“月影流楓,你再說我老,我跟你沒完!”
“切!本來就老,還怕人說,懶得理你!”黑貓伸伸腰,尾巴豎著擺了擺,仿佛是一個不屑的驚歎號,在屋頂上優雅地走著小碎步,忽然縱身一躍,消失在夜空中。
烏鴉扇動著翅膀,想要追上去掐架,可是飛了幾米,突然又停了下來,斂翅側頭,繼續傾聽音樂。
那低渺的薩克斯樂聲漸行漸遠,如同一個孤單的人,走過曲折幽長的暗巷,背影越來越遠,成為一個小小的黑點,漸漸變得淡如煙雲,終至消失不見……
烏鴉心中突然升起一點點的寂寞,它輕聲地自言自語:“這些小孩兒,還真是有趣……”
一曲《以吻封緘》奏畢,北冥也見靜紙音情緒已經平複了,便把薩克斯放下來,輕輕擦拭著管口。
靜紙音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崇拜:“北冥也,你從來沒說過,你的薩克斯吹得這麽好!”他來的時候,背著一個背包,還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她都不知道他還隨身帶著薩克斯。
“有什麽好說的。”北冥也把薩克斯收進一個黑色的盒子,放到衣櫃的頂層,“紙音,我去準備熱水,你洗個澡吧!”
靜紙音被大蜥蜴嚇破了膽,可不敢一個人留在浴室,怯怯地問:“今天……不洗澡……行嗎?”
“別害怕,一會兒我把所有的門窗都檢查一遍,紗窗加固,不會再讓任何東西溜進來了!”北冥也伸出手掌,靜紙音爬上他的掌心,他捧著她,向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