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我瘋狂地迷戀周星馳,所以我就自作聰明地想借用他電影裏的橋段來緩衝這份尷尬。我衝他吹氣,我說我沒刷牙!
他冷淡地笑,嘴唇簡潔有力地勾勒出一道弧,說,丫頭,這個理由救不了你!
我出神地看著他,世界上的事情是這麽奇妙,同樣是單薄的唇型,在涼生的表情中表露著堅定,而在眼前這個男子臉上卻透露著寡情。
他一副嘲笑的表情,很不屑地皺著眉頭,你們現在的小女孩是不是都瘋了?就這麽喜歡作踐自己啊。很刺激?很新潮?很吸引人?
我搖搖頭,不是你想得那樣,大叔。我說我得走了,我得上課,我怕昨晚老師查我夜不歸宿,會殺死我的。我還想說,我怕涼生找不到我,會急瘋了的。但我沒說,涼生是鯁在我胸口的針,伴隨著每一口呼吸而疼痛。隻有呼吸停止了,痛疼才能停止。
他冷哼,別叫我大叔,我姓程。
哦,程大叔,可我真得回學校。
他被我氣壞了,說,我叫天佑!不叫大叔,你聽到沒有?他一邊說一邊抓住我肩膀用力地搖,那時,我真懷疑他是某小吃攤上賣蘭州拉麵的,因我不小心吃了麵沒給錢而伺機報複我。
他邊搖邊吼,你昨天吐了我一身,你知不知道,我的衣服很貴啊!然後你胡攪蠻纏,喊我哥,非纏著我,要我帶你回家!
我低頭嘟噥,天佑大叔,我昨天吃的東西也很貴啊。吐在你身上我也心疼啊。
程天佑頭都大了,說,薑生,你真難纏!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他說,小九說的。他又一副很迷惑的表情看著我,問,你一個學生,怎麽跟小九這樣的小太妹糾纏在一起啊?
我搖搖頭,一句兩句說不清。說了你也不懂。
天佑說,你別一直盯著我看好不好?
我說,不好。你長一張臉不就是給人家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