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尹子忱轉頭避開她的視線,回答道。
“還說沒有!昨天晚上我給你敷藥的時候,臉上隻有左眼和嘴角有傷,現在怎麽額頭有腫包,臉上有劃痕,右眼也青了--天!誰這麽狠?想要給你毀容啊?”艾麥緹義憤填膺,打他的這個人太可恨了,幹嗎專往他臉上打!人家長得這麽漂亮容易嗎?“告訴我又是誰欺負你了,等我出去以後幫你報仇!”她一副大俠的模樣。
“沒、沒什麽的!”尹子忱輕輕地說,“我都習慣了!”
“人家打你你都習慣了?”艾麥緹覺得不可思議,“你……你這人真是--”真是窩囊!她氣得半天沒說話!
“你怎麽啦?”他轉過頭來問。
“我生氣啦!”艾麥緹本來不想理他,但隔了半天,仍然忍不住回答。
“生我的氣?”
“嗯!”停了一停,極度鬱悶和憋屈之下,她大聲說,“你怎麽可以這樣!人家打你,你不還手也就算了,居然還說都習慣了!你皮癢啊?你欠揍啊?你不是父母生養的啊?好端端的,憑什麽任人家欺負?你沒有尊嚴啊?被**成這樣,爸爸媽媽知道,會多難過啊……”
她連珠炮似的數落他,說著說著,突然感覺到沒來由的心酸,到璀璨以來所受的全部冤枉和委屈莫名其妙地就湧上來,自己的老爸老媽如果知道女兒異地求學,被人虐待,也會很難過的吧?她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暗淡的室內,尹子忱的眼睛如幽深的古井,凝視著她,眼神很複雜。
艾麥緹越哭越傷心,還說人家沒尊嚴,難道自己這樣被人討厭憎恨就有尊嚴了?人家好歹是什麽校園王子,被一大票女生暗戀著,就連挨打,都是因為黃毛小混混要搶他給妹妹做男朋友。自己呢?倒是不曾被打,可是總打人是解決問題的方式麽?難道自己還要一直打到高中畢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