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夜覺得“喜歡過同一個男生”並不能作為“要好”的例證。
“季霄?”
亞彌微怔,繼而撥浪鼓般搖頭:“一個神似季霄的男生。”
“那後來是怎麽解決的?”
“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明顯喜歡喬綺。最喜歡的人和最好的朋友,我怎麽能看著他們因為我不幸福?所以,就退出咯。”
“但如果是和最好的朋友同時喜歡上了季霄呢?”某個時段最喜歡的人和整整六年一直喜歡的人,他們分量不一樣。
“也得看季霄喜歡誰呀。”
“如果……”下意識地,使勁用左手拇指搓著右手拇指的骨節,目光的落點不知該定在何處,“我是說如果……季霄變得自私,兩個都想要呢?電視裏不是經常這樣演嗎?”剛說完便為這狗血兮兮的設想紅了臉。
“唉?腳踩兩條船?哈哈,那就不是我喜歡的季霄了。”
路程結束得比夕夜預料得早,離校門還差一個路口,亞彌做出了轉彎右行的趨勢。
“我去季霄和風間家,拜啦。”
有點失落:“……嗯,拜拜。”
幾分鍾後,風勢開始變大,從路的盡頭傳來浪潮般的呼嘯聲。
如同遵從著某個號令,無論朝向哪個方向的行人都統一扯起衣領弓起背,加快速度小跑。
三個穿冬季製服的高中生像發射的子彈頭一樣嘻嘻哈哈打鬧著從身旁躥過去,其中一個對另一個大聲嚷嚷:“笨蛋!那句話是我的台詞啦!是我的!”
“誰讓你愣在那裏啊!”做著鬼臉轉身退跑時,撞翻了夕夜手中的奶茶。
是撞翻的還是自己失手沒拿穩?
新枝抽芽,繁花盛放,落葉騰空起舞,在緩逝而下的時光中,一束休眠後覺醒的記憶陡然溯涉。
高中時一場心不在焉的辯論賽,因為賀新涼的缺席。
眼角餘光留意著演播廳大門,直到看見它漏出刺眼的光,宛如一群白鳥湧入大開的窗,但看清遲到進來的人不是賀新涼而是顏澤後,內心某處剛剛脹滿的帆又癟了下去。最激烈的自由辯論階段,走了神,全然沒注意對方辯手在慷慨陳詞間夾帶了對自己的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