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見風聲呼嘯,無形的氣流在枝杈間遊走穿梭,樓道裏溢出溫暖的淡黃色燈光。
那些細節,在許多年後被碾壓成記憶,定格在你大腦皮層的淺處。那時的少女帶著怎樣忐忑不安的神情推門而出,你依然曆曆在目。
此時雖已是深冬季節,卻分明有什麽與當年相似。
我的語氣和音調像極了你最熟悉的某個人--在灰色雲層堆積於天空時為你照亮整個世界的那個人。
我與她都具有某種特殊的屬性,能讓你在優柔、脆弱前變得堅定。
於是你,也依舊站在那片陰影裏,一臉平靜,言之鑿鑿--
“我知道你喜歡我。隻要對我說這句就夠了。”
可悲的是,那時的我一無所知。
夕夜的瞳孔在瞬間收緊。與凍結了表情的臉形成對比的是被狂風扯著滿麵亂飛的發絲。
愣了長長幾秒,她蹙了眉緊抿著嘴,卻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踮起腳尖伸過手,默不作聲地環住風間的頸部,直到把臉埋在他鎖骨上方才發出沉悶的嗚咽。
像一根冰錐精準地刺向心髒。被釘在原地不能動彈的人,換成了風間。
你如此神情,是否真的意識到今昔兩個女生的不同。
無論在親情、友情還是愛情的範疇中,我都從未得到過愛,從未被任何人真心對待。
猶如被掏空五髒六腑奄奄一息的生物,已經失去了索取的力量。
錙銖好意,都可能,成為我維生的氧。
[三]
由於都沒帶傘,天色漸暗又毫無停雨的趨勢,兩人隻能先奔回風間和季霄租的房子裏,到家時全身都濕了。
“我來叫外賣,你先去衝澡。”
“……可是我沒有換穿的衣服。”
男生頓了一下,進房間取出衣服和毛巾:“我的借你。”
洗完澡,才顧得上環視屋內,不由發出感慨:“你和季霄……有潔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