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曾有你的天氣

正文_第32章

連季霄一個大男生都移不開腳步,又覺得不好意思,便催著夕夜:“你要不要買一隻?”

夕夜一直站著沒說話也沒動作,許久之後才拉著季霄離開:“我自己尚且顛沛流離,沒有能力保證它的幸福。與其將來鬱結悲傷難以釋懷,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產生交集。”

所謂責任,並不是誰都有心願意擔負。

而所謂命運,就是人各有路。

可是那麽一個女生,惻隱之心泛濫起來天翻地覆,她縱有千般不是,但心軟一瞬間,就敢於伸手牽起割舍不脫的羈絆糾纏,義無反顧擔負起別人的一生,勝過了太多掛在嘴邊流於表麵的善意。

錯的人是我。

原本在風裏瑟瑟發抖,隻有仰望才能看清這雙伸向自己的手。

幼時遭誘拐,誘拐者又早逝,在領養家庭受到虐待,初二那年如果被送去福利機構,恐怕不僅不能完成學業,能否活下去都未為可知。

顏澤並非朋友,無法交心,可是她的善良改變了我的命運。

為什麽忘了最初的感激,去與她攀比?

憑什麽去與她攀比?

[七]

夕夜洗完澡,見顏澤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敷麵膜喝啤酒,忍不住笑。剛在新涼家見識了她賢惠的一麵,以為她成熟了,不拘小節的任性又來複辟。

顏澤用腳趾都能猜到她在笑什麽,白了她一眼,佯裝不高興:“你真討厭!剛才我洗澡的時候就想起你從以前就討厭死了,從來不在衛生間放東西,每天洗漱完就把牙膏麵霜收進包裏,牙刷什麽的也用便攜式的旅遊裝,好像隨時準備卷鋪蓋走掉一樣,而且反襯得我特別不會收拾,害我老被我媽罵。”

夕夜在她身邊坐下,話語間忽然沒有一貫的淩人盛氣:“我確實沒把這裏當做家,這裏也確實不是我的家,這是個事實。你爸媽一向客氣地拿我當外人,你可能沒覺察,我當然也記得他們的好。後來我出去讀書,也時常想念他們,但卻分明不是想念父母的感覺,而像是想念待我好的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