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晚夫人很熟?”
流月微微一笑:“我很小的時候,曾經見過她一麵,這麽多年,她相貌倒沒有什麽變化,隻是,她卻不認得我了。”
朱灰灰回以一個笑容:“晚夫人說,是一位穿杏色袍子的公子把我托付給他們,我就猜到是你了!”
流月歎了口氣:“你的傷很重,我本來應該陪你一起,可是卻在無意中又發現那些黑衣人的蹤跡,兩相權衡,隻得暫時將你交給晚夫人,自己急匆匆地追了下去--這一路追蹤,便追到這裏來了。”
他摸摸她的額頭:“可是,好端端的,你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孩子真是神出鬼沒,每次碰到她,都是在非常危險的地方,是天意呢,還是倒黴呢?
對此,朱灰灰的回答是:“我倒黴啊!我被晨先生和晚夫人趕出來之後,便四處溜達,誰知道怎麽會撞到這裏來。咦?這是哪裏?”
她遊目四顧,發現這是一間非常簡陋的小屋,屋角掛著蜘蛛網,窗前是少一條腿的桌子,桌麵已經開裂,上麵放著一盞油燈,而自己躺的是一張又硬又破的板床,床尾掛著半幅破爛帳子,而她家的花花正趴在牆角睡大覺--看到憨憨癡睡的它,她懸著的心,終於正式放回肚子裏。唉,還是當豬好啊!不論碰到什麽事都睡得著,真不知愁……
流月含笑望著她:都這麽半天了,才想到要問在哪裏,這孩子好粗心!
“這裏其實離剛才的地方不遠。”
“不遠是哪裏?”
一陣風從窗戶吹進來,油燈一暗,搖晃了幾下,爆出一個燈花,燈焰更亮了。
朱灰灰陡然跳起:“這是墳場邊上那間小屋!”
“別怕,隻是看墳人的屋子而已。”
“我不是怕,我是、我是……有急事!”她急急地想要下地。
流月笑著按住她:“你頭部的傷雖然無大礙,但目前情緒卻不宜太過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