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老周的腦子一定是被手雷的衝擊波給震壞了,不然不會一直說著胡話,寧願被蟲子咬死也不願意進來這裏。一路上都是被老寧拉扯著,直到走出很遠,他才像是認命了一般,慢吞吞的跟在我們後麵。隻是精神變得更加警惕,一雙耳朵支棱著,仿佛在尋找什麽聲音的來源似的。
我們往裏走了大半個小時,董老道的人一直沒有追上來,但是我們一點也不敢放鬆警惕,不時的注意著身後的動靜。我一邊走一邊回頭,不小心腳下踢到一個東西,骨碌碌的往前滾出老遠。低頭一看,赫然發現那是一顆骷髏頭!
這顆骷髏頭和我在那些關押奴隸的石室裏所見到的一樣,都已經腐朽不堪,我這一踢之下,除了幾顆牙齒,剩下的碎了一地。這裏既然有枯骨,那就是先民的活動範圍。我還沒怎麽驚訝,卻見老周見了鬼似的跳了起來,抹頭就要往回跑。
我們被他嚇了一跳,老寧急忙上前抓住他,斥道:“怕什麽,沒見過枯骨嗎?”
老周緊張的渾身發抖,磕磕巴巴的說道:“就快到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老寧大怒:“什麽就快到了,你發什麽瘋!”
老周也急了,提高嗓門叫道:“你知道個屁!老子我在這裏躲了好幾年了,對這裏的每一條礦洞都熟悉的很。外麵那塊坍塌的地方就是我炸塌的,你知道為啥嗎?我們正在走向地獄之門!進了門,就是陰間了。我曾經進來過一次,你永遠無法想象裏麵會有什麽……”
“裏麵有什麽?”
老周沒說話,而是默默的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他幹瘦的胸膛來。我隻看了一眼,便覺得頭皮發麻,渾身不舒服。
隻見他幹枯瘦弱的胸膛上,目力所及之處,全都是縱橫交錯的傷疤。每一條傷疤都一指多寬,最長的足有二十多厘米長。這些傷疤不像是刀傷,倒像是被什麽動物的爪子抓傷的。傷疤多的數不過來,似乎當初渾身的皮膚都被抓爛了一般,能好過來倒也是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