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用衣服蒙住頭臉,雖然這讓我們看不清四周的環境,但卻可以讓我們順暢的呼吸。每往前爬一步都是極其困難的,尤其是我還背著張峰的前提下。為了不至於張峰被這股邪風吹走,我隻好將他和我綁在一起。這樣,兩個人的重量使我更加吃力。
我們一群人奮力的向前掙紮,就像是一群逆流而上的魚群,拚命的想要回到當初出發的地點。但這談何容易,我覺得自己似乎一直在原地沒動過,但卻耗盡了渾身的力氣。好在這些屍牆十分堅固,不然一旦倒塌下來,我們必死無疑。
這條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我也不知道自己掙紮著爬了多久,隻是不斷的重複著一個機械的動作。漸漸的,四周的颶風似乎小了些,耳邊那種淒厲的鬼哭聲也變得沒有原先那麽刺耳了。我摘下套在頭上的衣服,眯著眼睛向前看去,隻見屍牆之間的鬼火忽然間都消失不見了,四周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我哦發現前麵不遠處有一個缺口,這股劇烈的邪風便是從哪個缺口裏吹過來的。
或許我們終於要爬出去了,我心中大喜過望,頓時覺得身上也充滿了力量。回頭看去,雖然大家拉開了很長的距離,但好歹都沒有掉隊,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越是接近出口,風速便越小。漸漸的,我發現自己可以站起來,貓著腰向前走去。其他人見狀,紛紛加快了步伐。
但是當我走到出口前 ,向外望去的時候,眼前的一切不禁讓我倒抽一口冷氣,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我們確實走出了屍陣,但是在屍陣的外圍,原本圍繞著的無數的枯骨,不知道在什麽力量的牽引下,居然全都站了起來!
沒錯!所有的枯骨,無邊無際,無論是腐爛的還是新的,殘缺的還是完整的,它們全都站了起來,麵對著一個方向,那就是屍陣的正中央,仿佛虔誠的信徒在朝拜一般。風從它們的骨縫中穿過,發出沉悶的嗚嗚聲,如哭似泣,聽得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