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拐上外環路,直奔黃河浮橋而去。路上,伊振風便指著麵罩男對我說道:“忘了和你介紹了,這位是詞秋明,也是當年那隻部隊的後代,你們認識一下吧。”
詞秋明此時已經摘下了麵罩,白白淨淨的,臉上總是掛著笑。他坐在副駕駛上,笑嘻嘻的從前麵伸出手來和我握手。
“血眼兄,久仰大名!”他笑嘻嘻道。
我急忙說道:“不敢當,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詞秋明擺擺手,笑道:“舉手之勞。誒,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眼珠子真的就變紅了,還是你一直都戴著美瞳?湊近了讓我看看。”
伊振風白了他一眼,說道:“別鬧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胡鬧,唉……”
伊振風忽然歎起氣來,指著車裏的人說道:“當年那隻部隊的後代,眼下就剩下我們這幾個了。”
我心中一驚,仿佛心裏某個柔軟的地方被一擊而中!居然隻剩下我們五個人了。伊振風歎道:“其實當年那支部隊遇難的時候,很多士兵都還很年輕,有家室的並不多。這麽多無辜的生命,不明不白的在荒野中慢慢腐朽,卻無人給他們甚至一個名分。把他們一個個尋回來,或許是我們這些後輩們現在唯一能做的。”
車上的人都不說話,伊振風說的沒錯,不管我們做到什麽程度,我們盡力了,先輩們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吧。
車子很快順著外環來到浮橋。金虎放慢車速,我們警惕的看著四周,並沒有發現可疑的車輛在跟著我們,這才安心的開上浮橋。
此時天色已經黑透了,過橋的車輛並不多。黃河的對岸,有幾處燈光閃爍,看不出卡卡他們在哪裏等我們。過了浮橋,我們放慢車速,幾個人紛紛看向窗外,尋找卡卡的蹤跡。忽然間,就見我們的前麵,一輛停在路邊的車閃了幾下燈,我透過擋風玻璃看去,發現那是八爺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