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自己這次回家能夠呆上一段時間,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的就返程了。現在的家對於我來說隻不過是旅途的一個客棧而已,但這個客棧裏卻有這個世界跟我最親的人,兩個給予我生命的人。
在我搭上回程的車子的時候,我遠遠的看了看站在村口依然看不到他們模樣的兩個點點——我的爸媽,我平生第一次有了種想哭的感覺,為自己的不孝,也為爸媽對我的操勞,我所有的內疚都幻化成了三個字:兒不孝!
我知道老爺子對我的感情,私下裏總聽媽說,哥哥的性格像媽,我的性格像爸,我遺傳了老爺子近乎所有的優點和缺點,所以老爺子看我的時候很清楚,我會在哪個年齡階段犯什麽樣的錯誤,他都有種先天的預感,這就是他自己的曆程。其實老爺子對我來說,一直是個謎,一個幾乎與智者、文人幾乎不相幹的人,在我的眼中卻始終是我所尊敬和佩服的人,因為他的智慧,他的品行,已經可以和一個智者或者文人相比擬了。
說實話,我這輩子佩服的人也就那麽幾個,老爺子是頭一個,雖然他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可他在我的眼中就是一座豐碑,一座我永遠無非企及的豐碑,他的人格,他的品德,我根本無法比擬,更加談不上要把他拍在沙灘上。
我幾乎可以預料昨天他一天都去幹了什麽?就像他能預料我接下來會幹什麽一樣,這就是所謂的親人間的心靈感應。
家給我了思考人生,洗滌靈魂的機會,伴隨著家的遠離,我知道自己離人生百態更近了一步,離險惡更近了一步,同時離粗蠻更近了一步,在老爺子的控製範圍之外,我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會撒歡似的跑開了。
算了,多愁善感應該遠離我了,因為爸媽已經遠離我了,我需要麵對現實了,得,先給吳萍萍一個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