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一個人走在路上,腦子有些發懵。
她知道她這個毛病。
越是難過越是說很多違心的話。
她不想離婚。
她不想舍棄這個家。
這都是她真實的想法。
可是她又絕對做不到。
這輩子,她討厭的就是爭吵,遇到這樣的事情,她就會想要逃離。
跟陸少航結婚那麽久,偶爾也會有爭吵,隻要爭吵一次,她第一個念頭就是離婚,然後不斷的後悔為什麽當初要結婚。
所以現在,真的要離婚了。
她好像也不害怕,好像這件事情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太多遍。
她甚至有些隱秘的開始期待。
離婚之後,是不是可以自由的生活。
不再為了誰而要孩子。
不再會了丈夫而有些憂心外麵的世界。
其實她一直覺得她活的很自我。
陸少航說過很多次,她是冷血動物,她雖然笑而不答,其實她自己也承認。
比起別人,她或許更心疼的是自己。
總是第一時間安撫自己的心情,不管是不是遇到爭吵,她會快速的冷靜下來,勸服自己心態平和。
她從來不會讓煩惱跟著自己過夜,力求在睡覺之前就把這件事情解決。
不過這次她遇到的事,顯然不是可以讓她快速解決的。
躺在**的這幾天,每次想起來,她的心髒總是不可控製的疼痛,然後疼的疲憊的睜開眼睛,獨自看著外麵的一片黑暗。
這種感覺好難受,可是她已經困在這裏,完全不能動彈。
她做不到原諒。
無論多少人都可以原諒自己的丈夫,可是她不是那些人,她做不到。
也許若幹年後,她會想通,但是現在,她做不到。
與其被困在其中,她寧願選擇跳出來。
“程瑤?”
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四下看了看,卻沒有發現什麽人。
或許是幻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