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亮未亮,偌大的院子裏隻有我一個人徘徊著,冷風一吹,我陡然清醒過來。
馬王爺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下殺人,刀疤遇害的地方應該很隱蔽,起碼那裏不會有人經常出入。
符合這條件的地方不多,小黑屋算一個,不過小黑屋在女院那邊,馬王爺和刀疤不可能去的了。
我眉頭緊鎖,圍著院子繞了起來,走了好幾趟,終於發現了一個類似的地方。
鍋爐房之後,堆放煤炭的地方有一個小破屋,屋門被兩米多高的煤炭蓋住,但裏麵卻沒有堆放煤炭,在裏麵做什麽事也不會有人打擾。
我爬到煤炭頂端,透過窗戶往裏看去,裏麵黑乎乎一片,根本什麽也看不清。
用手一推,窗戶微微鬆動了一些,稍微用力,木窗“吱呀”打開。
一絲血腥味從裏麵飄了出來,我微微一顫,提高了警惕,順著窗戶爬了下去。
剛落到地上,我就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用手一摸,是條胳膊的輪廓。
我顫顫巍巍的將那條胳膊從窗戶丟了出去,然後繼續在黑暗中摸索。
沒一會,我又陸續找到了幾塊殘肢,還有一件衣服。
漆黑的屋子裏,冷風不時吹來,我早已害怕的不行,感覺差不多了,趕緊順著窗戶又爬了上去。
來到外麵,我來不及鬆一口氣,看著我認出來的殘肢,立馬又驚呆了。
這些殘肢幹癟的不成樣子,隻有外麵一層皮,緊緊地包裹著骨頭,看起來比幹屍還要幹……
看著地上的那件病服,我能肯定這些殘肢是刀疤的。
但是,這些根本不能當成馬王爺殺人的證據……
馬王爺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把刀疤的屍體變成這樣,人力根本做不到這種事!
忽然之間,我腦海中閃過了兩根幹巴巴的斷指,不由得心裏一寒。
程峰的斷指也是這副模樣,當時有一團黑色的頭發覆蓋了他的斷指,隻是幾秒就吸幹了手指上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