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起,他怎麽樣都睡不踏實了。他在想吳寶生究竟該不該死?山鷹為什麽要下達這樣的命令?
輾轉反側的丘魯就這樣熬到了半夜三更。
“咚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丘魯從**爬起開門,迎來一陣風,冷颼颼的。隻見李七、吳菲、石頭、李小燕幾個人身著夜行服堵在門口。
“丘團長,恰好三更,我們可以行動了?”吳菲問。
丘魯掃視他們許久總是覺得少了什麽東西,最後才反應過來,驚訝地問:“槍呢?”
李七胸有成竹地說:“殺雞焉用宰牛刀?您隻管等待火燒船營吧!”
丘魯突然說道:“我忘了告訴你們,就在今天,日本一流武士武藤三郎抵達辰州,被辰州司令部長官山野調守東南沅江碼頭。此人功夫了得,你們帶著槍趁機崩了他,千萬別跟他拚刀肉搏。”
“這家夥有多厲害!我們四個聯手也不是他對手?還是你丘團長壓根兒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裏?”李七感覺被輕視了,這才很不熱火地問丘魯,還帶著咄咄逼人的口氣。
“我……我是為你們著想!”丘魯本是對他們施加關心,沒想到是熱臉貼到了冷屁股。
師兄妹幾個不再聽丘魯說三道四,轉身消失在暗淡的夜空下,直奔目的地沅江碼頭。
碼頭邊死一般寂靜,貨櫃、船隻、木輪車、漁家等等一切跟碼頭有關聯的家夥都靜止了運作。那源源不斷翻騰的浪濤聲清晰入耳。高聳的哨崗上有探照燈左右搖擺不定。幾個顯眼的鬼子抱著槍靠住貨櫃或哨崗正酣然大睡。他們的酣聲蓋住浪濤聲,而浪濤聲又蓋住了碼頭上任何小聲音,當然包括吳菲、李七、石頭、李小燕正摸索行動的腳步聲,低壓的交頭接耳聲。
一共二十個鬼子,加上武藤三郎二十一個。此刻他們需要分頭行動。看情形,這次行動應該不用吹灰之力就可完成,因為這些鬼子睡死了,跟死人沒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