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穆一堅持,方興宙沒再強求,將祖蟲琥珀交給顧曉玲收好,然後又說:“小穆,那這個琥珀我先收著,你隨時都可以要回。另外,我還有一件事兒想求你幫忙,能不能把發現興宇屍體的冰洞位置告訴我,我想將他運回故裏,妥善安葬。”
穆一忙說:“方總,按理,我應該帶您去找那個冰洞,但是您哥哥在日記中寫明,不讓透露冰洞的具體位置,我想,我們應該尊重他的遺願。不過,我可以告訴您,因為冰洞溫度適應,你哥哥保持了年輕時的容顏,這或許也算一個奇跡。”
聽到這裏,方興宙歎了口氣,而後緩緩地說:“你說的對,你說的對,應該尊重興宇的遺願,留個清淨的地方給他們。唉,那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
說著,方興宙將方興宇的綠軍包拿了過來,一一拿出其中的遺物,每拿一個,手都要輕微顫抖一下,當拿出方興宇的派克鋼筆時,方興宙卻笑了笑,而後對穆一和顧曉玲說:“這個鋼筆,我現在還記得,當時哥哥考試考了第一名,父親就將自己的這支鋼筆多為獎勵給了他,我學習不用功,但見父親對哥哥這麽好,心中也很不高興,還偷偷躲在屋裏哭鼻子。哥哥看到了,就把這管鋼筆給了我,不過,他當兵走以後,我當做禮物又還給了他。”
看到了穆一的日記,又聽看門大爺的敘述,穆一對方興宇的父親印象很差,認為他是個霸道獨裁的人,總感覺方興宇和丁潔明的死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可聽了方興宙的話,似乎當年方興宇的父親對他這個兒子很好。心中很是不解,就忍不住問道:“方總,看來,您的父親對您的哥哥很好啊,不過,恕我直言,您哥哥的日記對他卻是流露出很多不滿的。”
方興宙這時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好一會兒才說道:“有些事情,是需要過了很久以後,才能懂的。的確,我的父親對我們的要求一直很嚴,其實不是他不愛我們,而是對我們的愛太深沉。有一天,父親突然送我哥哥去了東北的部隊,又把我送到遠離北京的新疆建設兵團,不知道為什麽卻要離開繁華的北京,當時我們都不理解他的舉動,現在想想,他其實是在保護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