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更大了,天,也更冷了。
一具具骸骨被葉天重新埋入地下,那十幾具新死的屍體也被他埋了進去。
他們是怎麽死的,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痕跡都隨著骸骨永遠埋在了地下,經過十年的時光,便是證據也被磨滅了。
繼續向北走去,既然來了,索性見識一番草原的風光也算不錯。
葉天想著,又喝了一口劣酒,輕咳了一聲。這該死的劣酒卻是難喝,可是葉天卻舍不得喝,每一次隻喝一小口,慢慢地喝,因為喝完了可能就沒酒喝了。
葉天認為,喝烈酒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酒喝,所以他喝得很小心。
現已入冬,便是草原此刻也開始枯黃了,天空也不如夏天時的那般湛藍了,仿佛蒙了一層霜霧,顯得分外高遠。
……
“葉天,你說我們以後去蒙古草原看看好嗎?”陸涵久遠的話語再度傳來了。
“好!”那時的自己滿口答應。
“我們去草原之後,要騎馬,要吃烤全羊,要喝馬奶酒……”
“好!”自己仿佛永遠不知道拒絕她。
……
眼睛漸漸迷離,一遍遍地喝著劣酒,葫蘆已然見底,咳嗽聲不斷,葉天第一次看到這廣袤的草原,心口不由自主地痛了起來,情不自禁地回憶起了隔世的諾言。
這是無法實現的諾言。
“陸涵,你在哪裏?”葉天控製不住自己,忍不住就去像那些本不該想的。
“你的病,可有人記得給你按時熬藥!”葉天喃喃低語,旋即又暗罵道,“我真是混賬,若是你還活著,也會是重生,哪裏還會再生些什麽病!”
神神經經,葉天向著北方一路走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篝火點點。
……
草原的北方,臨近極北寒苦平原。
一行突厥騎兵頂著寒冷的北風,疾馳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