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沉,秋意漸濃,一條荒蕪的古道上。
三個人沿著古道不緊不慢地走著。其中一位鶴骨仙風的老者手持一個寫著“仙人指路”的掛幡走在最前麵,一個約莫十六歲的俏麗姑娘手中拿著一串冰糖葫蘆津津有味地吃著,最後一個長相頗似野狗的道人背著行李,走在最後。
三人慢慢地走來,也慢慢地走遠。
也不知走了多久了,他們齊齊停住了,目光一致地投向了遠方。
一個青衣人沿著古道慢慢地走來……當然,這隻是三人感覺他很慢,當他走至他們三人麵前的時候,三人方才驚覺這個人走的實在不慢。
夕陽的光芒映照出了他那憔悴的麵容,西來的晚風吹起了他那滿頭如霜的白發……
他已經三十五歲了,雖然對於修道之人來說三十五歲實在不算年紀大,相反還很年輕,可是青春卻已永遠離開了他。
歲月如刀,在他英俊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他是葉天。
葉天就站在周一仙、小環以及野狗道人三個人的麵前,停住了。
然後,他就笑了,笑著道:“周老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些許的感慨,帶著亙古的蒼涼……
周一仙看著他,卻笑不出來,凝視了半晌,方才歎道:“在我的記憶裏,我們一共隻見過三次麵,然後卻是對你的印象卻是最為深刻的,每一次見到你,你都變化了不少。”
葉天喟然歎道:“是啊,是變了很多。可是這人生路上,又有誰能一成不變的呢?”
有誰能?或許便是九天之上的神靈也無法做到不變!
周一仙已答不出話來。
他自己也無時無刻不在改變著。
良久,周一仙方才道:“說的不錯,說的不錯。老夫看了半生的命相,唯獨對你卻是看不透一點半分。”
葉天笑著反道:“老先生看不透我,我又何嚐能夠看透老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