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腳下,林子開始變得稀疏,柳婆婆也沒了哭聲,小山側麵是修建的石梯,看樣子要爬上去再翻下去,我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已然被林子遮擋住了。
“翻過這小山就是了。”柳婆婆聲音略低,“小心點,更深露重的路麵滑的很。”
我點著頭跟在柳婆婆身後,到了上麵我才知道為什麽有個拗口,這是人工開鑿出來的供人們下山前歇腳的地方。
柳婆婆一邊說怕我累讓我在這裏休息一下,一邊焦急的站在凹處往下望,不遠處有幾戶有昏黃光亮的人家,我估摸著那裏就是她家。
凹口的風涼得刺骨,我緊了緊衣服不願意多呆:“婆婆,我休息好了,下去吧。”
“好。”她笑了一下,勾起嘴角,伸手來拉我,“我扶著你,這下山的路不好走。”
柳婆婆的手很冷,很粗糙,這是我的第一反應,等到下了山隨著她走到西邊的小草屋,竟然是草屋?這個年代住草屋的人我聽都沒聽過,心裏頓時有了一絲憐惜,難怪她說家裏窮,這麽大年紀還要出來做保姆。
草屋裏分為裏外兩間,外麵隻有簡單的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破舊發黃的座機電話,裏屋有一張床,聽到我們來了,屋子裏走出來個大嬸,衣服是很紮眼的黃色:“柳大娘,既然你回來了,我就走了,別再把孩子一個人放在家裏了。”
柳婆婆連聲說好,那大嬸走的時候審視的看著我,明媚皓齒的笑個不停,柳奶奶一把抓住我往身前一拉對那大嬸冷了聲:“你是不是該走了?”
大嬸訕訕一笑,也沒不樂意扭著屁股離開了。
柳奶奶訕笑著讓我別介意,拉著我進屋,屋子裏躺著一個蓋著紅被子的小姑娘,被子上繡著花,地上放著一雙小小的繡花鞋,柳婆婆穿的衣服隻能是整齊,可是一看就是舊的,而這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卻是嶄新的,可見柳婆婆真的很疼愛她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