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悟冰涼的唇舌附在我的唇上時,他沒有絲毫殺氣和冷戾,有的隻是偶爾偏頭,調整方向時,低聲喚我名字的繾綣。那般低喃軟語,輾轉在我唇上流連時,我的時間仿佛停止一樣……
耳邊、腦海全是方才他的話語——
“霂霂……”
“霂霂別走……留下陪我……”
“留下……”
韓悟的話,透著無比的壓抑和哀傷。
那種低沉的口吻,讓我覺得莫名熟悉,更有種無法名狀的痛,爬上心頭,讓我心髒揪緊,疼到幾乎喘不過氣!然後,他倏的撤離,那微微睜開的眼眸,仿佛是一汪起了薄霧的潭水,沉淪著萬年孤寂的黑暗。
不過半秒,他又緩緩閉上眼,微微偏頭,再吻下了來——
從唇到鼻尖、再到額頭,發間。
最後,他的手輕輕穿過我的腰間和後腦用力把我箍在懷裏,下巴抵住了我的額頭,聲音低沉緩和又帶著安撫:“睡吧霂霂,等睡醒了……就沒事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到,隻有呼吸聲。那呼吸十分均勻的在我頭頂拍打時,安穩又平靜,像有魔力般,讓我也很困。
雷雨早停了,雨後晚風涼涼而清冽,還有些濕潤,拍在臉上,像極了韓悟方才的吻,溫潤清涼……
我的意識逐漸消散時,最後一眼看向外頭——
門,門還沒關……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時,好像聽到了腳步聲,而且很雜亂,仿佛有很多人。
我的睡眠一向很淺。所以才能每次春夢都迅速醒過來。擰眉中,我緩緩睜開眼時,就聽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
“就是這裏!你們都給我拿好家夥,找到了給我直接打死!”陰險狡詐的聲音響起時,沒關死的門直接被推開,一個獐頭鼠目的身影就映入了眼簾——
“特麽的!人呢!給老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