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方才石玉和我叨叨的那些,他一生風流,隻有女人能打開這門,眼前這張臉,滿足所有古裝劇中風流少年特征所在:
棱角分明的臉,光潔如玉的額,濃黑若遠山的長眉下,是雙極為修長、若上弦月的睡鳳眼,那眼即便是暗淡珠光下,都閃著瀲灩光澤。
加之高挺的鼻梁,和那天生上揚,帶著壞笑的唇角,叫人看了就心生出此人不正經的感覺來。
石玉的確是老死人了,頭發烏黑又很長,用方白玉冠束在腦袋上。
隻是那白玉冠歪了,讓韓悟打歪的,他稍稍整了一下,淡櫻桃色的唇微揚起一角,滿含笑意道:“怎麽樣?有沒有種‘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感啊,我石玉的名字,便是由此而來。”
他倒是大言不慚,說話間,細長瀲灩的眼眸中,晃著妖冶的光,人終於有了些鬼觀音風姿,可這般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嗓音,實在叫人難以恭維,還有些失望。
我從前還挺崇拜姥姥口中的鬼觀音,可現在……
“在韓悟麵前,你隻是石頭。”
有韓悟這容如神祗的存在,我可看不下其他的玉,這本是我的心聲,沒打算說出來,誰知不注意說出了實話,隨即聽韓悟一聲笑,石玉怒斥:“你!”
說都說了,我也沒什麽顧忌——
他又打不過韓悟!石玉顧忌韓悟,隻是怒睜一下眼睛,然後就眯眸,咬牙切齒的賠個笑:“是、打不過、我自認倒黴,行了吧?我先去找東西了!”他說話時,就大步往外走,身上金色的袍大約因為年久之故,暗淡無光,像是秋菊枯萎的顏色。而走了兩步,他的發冠忽然又斜了下來,他便斜著發髻,一直往前,頭也不回。
“真生氣了。”我有些不安,剛才隻是這麽一想罷了,誰知道嘴巴沒管住,這般說時,韓悟忽然把我摟在懷裏:“實話,總會惹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