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個人的瞬間,我整個人都傻了,身體不知道是因為寒風吹的,還是嚇得。
瞳孔縮緊了又放大,放大了又縮緊。
風吹起我的發,吹過了又落下。
“姥姥……”
我不知道多久才喊出這個熟悉的詞匯,我怔怔望著那個保鏢手中提溜的垂暮老人——
千真萬確,那是我死去的姥姥!
盡管,隻有半張臉!
“姥姥。”身後,天台的少年在重複我的話。我在他說話間,腳步蹣跚的像忽然老去一樣,一步步走過去。
我記得籟笙曾說,帶我去見姥姥,我沒有親眼看見火化之類,那時,我不信。
如今——
“如果不是我抓著你,你就跳下去了。”
想到少年的話,我覺得自己的心不是一般的疼。
自從那場夢中醒來,從那場冥婚,到假戰國圖,我的姥姥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個我全然陌生的人!
今日更是置我於死地!
“為什麽?”
我不解的看著姥姥,姥姥她一身和籟笙般的道袍,她戴著和籟笙一般的蛇紋麵具,老去的容顏上布滿皺紋,在蛇麵具的映襯下,皺紋再也不慈祥,紅白映襯下,越發顯得那邊兒臉的死灰,很是恐怖!
“這時候,還問為什麽,你還真是天真啊。”望月少年說話間,似乎從上頭跳下來,我隻聽見身旁袍子烈烈晃動著,他就穩穩當當落在我旁邊兒,人還是方才的姿勢,雙手揣在袖裏,又道:“她是真要殺你,還問什麽為什麽。”
少年語氣關切,可俊俏的臉上卻寫滿了漠不關心,擺著袖手旁觀的姿態。
而這時,姥姥……醒了過來!
“誰是你姥姥!你這該死的……我沒你這個孫女兒!”
嚴厲無比的聲音從昔日慈祥無比的口中說出來時,我的脊背瞬間一僵。
緩緩回頭,我看到姥姥那雙總是慈祥的眼,這會兒也滿是寒光,甚至迸射出寒星,仿若我是天大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