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風吹草低,和夜裏的陰森恐怖不同,這裏看起來綠油油的一片兒陽光又很大,空氣也很舒適。我這說完後,覺得不妥,又轉口再道——
“不對不對,應該是……禁咒都有什麽報應?”
我想的是《白族禁咒》,這裏頭也帶了“禁咒”兩個字。
蘇朔偏頭看我:“你是想知道,你會有什麽報應吧。”
我抿了抿唇,誠實的點頭時,蘇朔的笑容溫潤的反問:“那你覺得,最狠毒的報應,是什麽呢?”
“我覺得?”眨了眨眼,我道:“這是‘我覺得’能左右的嗎?”
很顯然,不是!
我心裏回答完畢後,蘇朔一聲輕笑:“其實報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我先去換衣服,你乖乖呆著。”
他總不想提及這些,每次我一問就躲著我。
看他走到帳篷邊兒拿了包去換衣,而這時候太歲也乏了,說了句要休息,就自己爬躺到我口袋裏去了。
於是山坡上就剩下——
我和韓悟。
我在坡上,他在山腰。陽關甚好,鳥鳴花相映,綠樹草茵茵。風吹過來韓悟的聲音,遠遠的,動聽的……
“知道了。”
“嗯。”
“地址。”
“嗯。”
“……”
韓悟在打電話,他冷冷說時,人就倚在一棵不知名兒的大樹邊兒,人比樹還筆挺,單手插兜,姿勢隨意又帥氣。
隻這麽個如玉筆挺的側影上,鮮血淋漓。那是人彘僵屍身上的血,但今夜……
他身上的血會更多。
一想到他的鞭刑,我就揪心無比。
在帳篷裏窸窸窣窣的換衣聲下,韓悟也掛了電話。人轉過來,遙遙看過來,遠遠的目光,深沉幽長,讓我倏地記起他剛才的反常,竟然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樹下的人動作僵了一瞬,隨之就漠然冷酷的轉頭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