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有窗,窗裏透來的陽光被窗戶格子平分成四份。
那窗戶格子的陰影就落在蘇朔的肩上。
他這人啊,總白白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似得,連窗戶的陰影都舍不得落在他臉上,掛在他肩上,而陽光讓他的臉看起來更白、更通透了。
他似陷入什麽情緒中,垂眸,抿唇,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表情既說不上哀傷也說不上是難過,隻是空。
空洞的人兒,仿佛被抽走了靈魂,讓人看了心髒就揪疼,但……也無可奈何!
抿唇,握拳,我深吸口氣道:“他其實怎麽?”
我做好了接受痛苦記憶的打算時,那被抽空靈魂的狐狸卻見忽然抬頭衝我笑,修長漂亮的眼睛登時眯了起來,“沒什麽!”
“噗……”
險些被口水嗆住,我這攢了半天的勁兒,是一拳打棉花裏,而他這憂傷了折磨自己半天,全自己又咽下去了!
這可不行!
“蘇朔,我們說好了,我出來後……”
他口齒伶俐的迅速反駁:“那是你自己說的,我隻說我沒跟錯你。”
這人、和韓悟完全是兩個類型!
韓悟是醒來之後,斷片兒什麽都不記得,他倒好……
模模糊糊的記憶,記得比我還清楚!
睜大了眼瞪他,劍他嚴肅的表情又一瞬間柔軟下來,對於笑這個表情,他總拿捏的很好,分秒鍾內就能讓自己變成一個溫潤如玉的大哥——
“好了,乖霂霂,肩膀不疼了?”
他轉移話題時,我眯了眯眸,站起來,一步步走過去,“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
蘇朔的目光仿若無事的遊離在我的肩膀:“看來,你是已經好了,誰傷的?”
他選擇避而不答,我卻不能讓他全身而退。
直接抓著他胳膊,瞄了一眼他懷裏睡的香甜的韓悟,壓低了聲音喊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