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朔說時,長手還指著海。
我看著他被海風鼓起的白衣袖。
胖胖的袖籠越發顯他素白的手,骨節分明,而那一聲“去”無疑是讓我下海了。
他讓我下海一點也不奇怪,因為在那貝殼落下時,在湯汁晃動間,我清楚的嗅見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又臭又腥還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眨了眨眼,我就轉身快走去海邊。
蘇朔這人,沒什麽特殊愛好,唯一喜歡做東西!可藥也好、飯也好,他都喜歡做的極美。
我記得他說自己討厭黑色食物,所以……
眼瞅著這麽黑乎乎、看起來像章魚墨汁的藥,我覺得一定非常難喝。
隻是,當我被海水淹沒了腳麵時,我詭異的發現——
我沒感覺了!
再往前走,我的小腿、大腿也都沒有任何感覺!
而我想再繼續往前時,聽蘇朔道:“回來吧。”
他說的時候,我瞬間苦了臉,“為什麽?”我不解說時,他不予回答,仍在穿針引線的縫補破口兒,那膝蓋上的紫袍子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半晌兒,在獵獵作響中,他聲音淡淡又清晰——
“好了,別掙紮了,喝,別呼吸。”
他說話間,看我一眼。
那蓋眉的黑軟發被風吹向前,露出似遠山的黑眉。
我在這後頭癟了嘴,自己也說不出所以然,隻能認命的端起來,一口氣喝完後,五官全部皺在了一起!
好難喝!
世上還有比這個更難喝的東西嗎?
酸甜苦辣鹹腥臭……什麽味道都有!
“這是什麽啊!”
“鎮海獸的……寶貝。”蘇朔說時,拿著袍子,走到我身旁,身後是一排整齊齊又好看的腳印,我這忍住作嘔的欲望時,他把袍子給我披上,係腰帶。
我捂著自己的嘴巴,覺得那味道還在嘴巴裏,揮散不去。
而瞥了一眼肩膀上的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