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又越過了多少重山巒、多少條溪河,隻知道自己是一直在向東方太陽升起的地方行進的三藩餘部們一腳低一腳高的穿行在茂密無人的原始森林之中,直到某一天終於看到了那一抹永遠值得銘記的藍色。
“到海邊了。”俯瞰著港灣裏飄蕩的船隻,所有人的臉色都露出了一絲解脫的表情,盡管在場的大多數人並不明白要坐多久的船才能抵達最終的目的地,但大家夥都明白從此以後,一切的夢魘都將從生活中消失。“真的得救了。”
“你,你這是幹什麽?”眾人正在慶幸自己的人生之路發生轉折的時候,就聽到帶隊的鄭軍驚吼道,一眾人等轉過臉去,卻看著抱著孩子一路強撐下來的婦人周氏狂笑著把懷裏的孩子重重砸在山石之上。“你是瘋了嗎?”
看著已經頭顱變形的孩子屍體,周氏收斂了剛剛令人恐怖的笑容,衝著帶隊的兩名鄭軍道謝似的屈身福了褔,隨後跟著一頭向邊上的大鬆樹撞了過去,卻被有了準備的鄭軍一把攔住,隨即一個手刀打暈了過去。
“這個孩子是周氏屯裏參領的,”這時有與周氏一起被救出的婦人小聲的向眾人解說道。“為了霸占周氏,參領折磨死了周氏的男人,而且說是要照顧好周氏前頭那個兒子的,卻轉眼就其當成了獵狼的誘餌••••••”
“那也不能殺了自己的孩子,”不理解的人則如是評價著。“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對此攔住周氏的鄭軍聽後卻給了極高的評價:“好個烈婦,隱忍至今總算小小的報複了一回,好婦人、奇女子,日後不會沒有好去處的。”
包括馬明鵬、徐文倫在內的二十餘名三藩舊部還在思索著這名鄭軍說話的用意,卻很快被催著上路了,於是一行人穿過小道,逐漸走向自己的新生••••••
看著逐漸在視線裏放大的陸地,馬明鵬臉上的疑容越來越重:“這裏不是東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