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熙三十四年、明武定三年七八月間的兩道內容相近的詔書一經傳出,頓時讓交戰的南北雙方都大吃一驚。沒有人會想到在戰事危急、勝負未分的時刻,各有一位皇太子會罔顧時局,冒然在根本之地發動螞蟻撼樹般的武裝叛亂。
雖說南方那位太子奉著清除權奸歸政皇室的最高名義,比之不忠不孝的北方那位太子或多了幾分理由,但“有識之士”無一不將兩人視為不知進退不識如何趨利避害的魯莽滅裂之輩。因此斷言道即便其等僥幸上位,也未必能對大局有所補益。
當然北方的消息傳到南方後,鄭藩上下痛心疾首,自認為南京之變及劉寧安部主力的東撤讓北伐大軍失去了一舉奠定勝局的機會,因此對明室更是冷眼相待、破口大罵;而北京的康熙得到南方的消息後也一度也捶胸頓足,認為常寧的擅自撤退丟了扭轉戰局的良機,因此下令奪了他的主帥之位,以莊親王博果鐸取而代之。
好在雙方的主帥畢竟都是一時的英主,知道錯過了便錯過了、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的道理,更何況他們清醒的認識到最終導致雙方偃旗息鼓的是天意而非人力,因此短時間就調整了心態,把目光移向接下來的大戰。
接下來可能的大戰會出現在哪?隻要稍微知道曆史,就能一眼發現目標。是的,守江必守淮,但無荊襄便無淮,這個道理不但康熙明白,鄭克臧也是懂得。既然如此,那麽眼下尚在進行的武昌圍困戰就勢必牽動雙方的注意力。
於是康熙和鄭克臧都開始想盡辦法向湖廣堆積兵力。不過,橫亙在鄭軍麵前的尚有扼住長江咽喉的安慶,若不能拔出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不但不能大規模的用兵湖廣,還要擔心新近得手的淮南江北之地的安全。對於清軍而言,若是占據甘肅的策妄阿拉布坦得隴望蜀或是不願意撤軍,那被牽製在陝西的川陝晉豫等省綠旗兵也輕易不能南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