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湖廣大地,氣候已經稍嫌炎熱了,不過頭頂上那顆火球的熱量還不足以在短時間內就將前一天降雨的後果修正,因此誓師渡江北進的鄭軍不可避免的要與濕滑的土地進行抗爭。其中步隊和白兵隊的路線要好些,畢竟,千萬雙腳踩踏之後,再鬆軟的土地也變得堅實起來,但是問題出在了炮隊行進的路上。至少也有千斤重的二寸炮(之前設定有誤,現按口徑約為65mm,使用的鐵質炮彈重約重7斤,約合8磅計算,下同)和同等重量的炮車已經將不堪重負的道路犁得坑坑窪窪,重量更勝一籌的三寸炮(口徑約96mm,彈重20斤,約合22磅)則幹脆宣布罷工了。
“王保義(副尉),你趕快把拉彈藥車的馬都套過來。”一位陷在泥潭中的三寸炮旁,一名炮隊領隊官正在布置著如何脫困,根據鄭軍現今的編製,一位三寸炮配六匹曳馬,另有八匹分別拖曳一輛裝滿火藥和炮彈的四輪車,因此一旦全部馬匹調來,其拖曳的能力還是很可觀的。“趙護軍(校尉),你帶著李領隊的人趕快去搞些雜木來好墊在炮架輪子下麵。還有馬進義(副尉),馬力要省著用,等等你跟著我,咱們一起下去在後麵幫忙••••••”
正當北進的陸師在人仰馬翻中蹣跚前行之時,童子營丙辰期出身的何彩正站在一馬當先的【黃鸝號】上,用單筒望遠鏡望著麵前的陌生的河道以及河道兩邊單調的景色。
說起來何彩好歹也是在捕鯨營曆練過並在某條巡航船上當過管帆的,自是希望能在三洋艦隊中獲得一個巡航船船長的職務,然而黃初旭組建長江艦隊時卻指名道姓要了他,當時負責水師的林賢還不肯放人,雙方還在鄭克臧麵前打了禦前官司呢。不過對此,何彩並不感到榮幸,或許在當時的他看來,長江艦隊不過是澡堂子裏的水軍,並無什麽出息。好在這種觀點隨著時間的推移和長江艦隊的壯大而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能以長江艦隊一員實施“以水製陸”、“以舟製馬”戰略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