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升愁眉苦臉,不斷搖頭。我心說,你這是活該。他後麵嘟囔些什麽,我便沒有注意了,隻是揀大個的蝦子,剝了皮給晨星。又吃了幾隻,晨星放下筷子,衝我搖了搖頭。
“飽了嗎?”我問。
晨星抿了抿嘴,點點頭。
我微微一笑,牛嚼牡丹似的,揀大魚大肉,一陣狂吃。
吃飽喝足,我接過晨星遞來的紙巾抹了抹嘴,隨手扔在了地上。陳木升叫了一嗓子,陳阿旺便走進來,收走碗碟,並沏上了茶。
“小冷師父,你說,那女娃會不會來報複我?”陳木升問。
我心裏想,這老家夥一看就是一缺德貨,幹脆嚇一嚇他。
我緊皺眉頭,緩緩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的說,可能會哦,師父給我講過冤鬼索命的事,那女孩本來死的就冤,現在,你又將她許給了大兒子,*的命已經被索走了,下一個說不定就輪到你了。
陳木升臉色大變,渾身發抖:“啊!那,那怎麽辦?”
我心裏暗暗好笑,表麵上卻做出一副憂慮的樣子,長歎一聲,說:“唉,難辦呀,難辦…”
陳木升‘撲通’一下,竟然跪倒在地,“小冷師父,求求你,救救我家吧!”
這一下,大出我意料之外,急忙起身扶他,陳木升隻是不起,眼圈都紅了。看著他兩鬢斑白的樣子,我的心登時便軟了下來,“唉,你起來,我盡力吧。”
陳木升這才起身,又重新泡了一壺茶,並且拿出一包芙蓉王,給我點上一支。
我問他,那隻砸死新娘的鏡子是什麽來曆?
陳木升說:“祖上留下來的,我也不知什麽來頭,我父親當年蓋這處宅院時,從一個破箱子裏翻了出來,見樣式古樸,沒舍得扔,裝在了門上。”
我看了看晨星,心說,不知是不是你說的那隻。晨星搖了搖頭,意思是說,我也不知道。